《他和皇妹必须HE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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尚在盛夏的京都毫无预兆地迎来一场大雨。
雨水淅淅沥沥砸在顶角屋檐的青瓦上,溅起碎响,漫开阵阵凉意。
这段时日侯府颇不安宁,因着下药一事,老夫人狠下心来,原勒令江晴出家入庙,不过最终在张氏和江璟的再三恳求之下,对外以养病为由将她送去了京郊外的庄子上。
戚氏则被罚在祠堂抄经悔过。
此事过后,老夫人大病一场,张氏也为江晴被送走一事心烦不已,那可是她的亲生女儿,就这么被戚氏给毁了!
张氏被老夫人斥责教女无方,收回了她的中馈之权。
“菀丫头也嫁过来这么久了,你却从不让她接触这些,堂堂侯府,传出去像什么话。这侯府,终究还是要交到他们小辈手上。”
张氏想寻个合适的理由拒绝,可观老夫人态度,知晓此事再无转圜余地,她就算心生不满,却也无可奈何。
张氏心头愤愤不平,戚氏只是被小施惩戒,抄经而已,算什么惩罚!而她女儿可是被送到庄子上,还不知何时能回来,张氏自己也失了权,还失给了自己最讨厌的儿媳妇。
就仿佛一夕之间所有倒霉事都冲着大房来了。
只是,万万没想到此事兜兜转转容氏成了最大的获益者,人人都没落得好处,却是让容氏捡了便宜!
从前张氏有意不让她碰中馈,如今竟是一次性尽数交了出去!
张氏气得连饭都吃不下,竟也是病了去。
她躺在榻上,突然想起在容菀即将入门时,无意间遇到一位大师,那人说是从前给容菀算过命格,对着她神神叨叨的,说什么……其命中带煞,克亲利己。
那人的话在她的心底留下痕迹。
彼时她虽对容菀不满,但还至于听一个神棍说什么就是什么,可如今仔细想想,说不定还真有此事。
其母亲早逝,而她自嫁进门没多久,璟儿便被调离京都去江南治什么水患,原本病得半死不活的,连大夫都说没救了,她却莫名好了起来,这便罢了,她病一好,府中的坏事便接踵而至。
张氏蓦然心生诡异之感。
这容氏果然是扫把星,怕不是将定远侯府的气运为己所用才病好的吧!
她忽地坐起身来,找来人吩咐:“去寻几月前来侯府的那位云大师,我有要事想问问。”
张氏为那克亲力己的谮言心惊不已,越想越是觉得可怕,若真是如此……
她眸中掠过一丝狠意,这容氏,侯府是绝不能留的!
西院中,容菀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雨线斜斜织着雨幕。
天边乌云滚滚翻涌,天地一片阴沉。
自那日夜里从兰眠居回来,容菀再没见过皇兄,她不知道这是否意味着皇兄因醉酒忘了当夜的一切。
不然他为什么不来找她?
她等了许久,他没来找她,这是她没想到的。不过没关系,她可以去找他,可是容菀今早听侯府的下人们说,皇兄昨夜连夜出府去了,没人知道他在哪里。
容菀幽幽地盯着窗外,直到正院那厢派人送来了一堆账薄。
来人是张氏身边的丫鬟,脸色十分不耐烦告诉她,这段时间老夫人和夫人都病了,府中无人主事,中馈便暂且交由她来处理。
容菀莫名其妙,张氏怎么可能舍得放权?
再说就算张氏想放,她也不会接啊!
她从小到大就没有接触过这个,记得以前听闻大家闺阁中的女子都会学习掌家,她也好奇过。
但皇兄说了,她用不到,不用学!
容菀想想也是,自己身体不好,又不喜欢这些,就没碰过。
听着冬云冬月在一旁的恭贺声,她们两个倒是高兴得很。
“夫人总算熬出头了,从前侯夫人把掌家权握得死死的,碰都不让您碰,如今定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!”
冬云冬月都为她愁,她们夫人嫁进来几个月,府里没人把她当自家人,毫无话语权可言,日后都不知如何在张氏手底下讨生活。
如今也算峰回路转了,是个好兆头。
容菀笑不出来。
她就不是这块料。
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,容菀艰难地拿起桌上的账薄,认真地看了约莫半个时辰,没太懂,大多地方一知半解的,她终于不再为难自己,忍不住放下了。
“那个……我好像,也忘记如何看账薄管家了。”
冬云冬月:“……”
夫人,这可不兴忘啊!
容菀不好意思说她根本不会,还有就是其实她很想找人帮她干。
她自己就了解了解,对于她来说不要两眼一抹黑就行了。
得找个机会和皇兄说说……如果他们成功相认的话。
此时被人惦记的谢临渊在云清山上的一处禅房中。
坐在他对面的人须发皆白,若是远远观之怕是谁都会以为是一位老者,然而走近之时方能看清,此人面容俊秀,面上一丝褶皱也无,说是鹤发童颜也不为过,颇有仙风道骨。
开口也是声音清朗:“我观殿下今日不同于以往,可是发生了什么贫道不知道的?”
谢临渊淡淡瞥了他一眼:“道长孤坐深山而知天下事,这世间岂会有你不知道的。”
那人却摇摇头:“殿下说笑,吾非仙神,又岂能事事皆知?好比如今,我便不知您彻夜驰马直奔此地的缘由。”
“唉,就连我要的酒也不带一壶来。”
案桌上正煮着茶,茶雾氤氲间,无由子抬手举杯,推到了谢临渊面前。
“你曾言,孤所为,是为逆理,可若逆理成真了呢?”谢临渊问。
无由子一愣,道:“逆理之所以为逆,便是为天道所不容,即便一时有成,终究难逃劫数。”
谢临渊嗤笑:“既是违逆天道之举,那又如何能存在?能为人所逆者,可见所谓的天道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可殿下心有顾忌,不是吗?”
他叹了口气说道:“死生,命也;其有夜旦之常,天也。人之有所不得与,皆物之情也。”
呵,好一个命也。
谢临渊烦躁地揉了揉眉心,清冷的眉目间满是不耐。
“那你当呵为什么不阻止孤,反而将那逆理全盘托出?”
无由子一噎,为什么?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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